“云期”楚妙尔见他仍是不回应自己,只得掀开门帘高声唤道,“停轿”
“让大家原地休息一下再动身吧。”傅云期别过头对亭风说道,自己翻身下马走到马车边上含笑牵起她的手,“怎么开始使小性子了”
楚妙尔娇嗔地横了他一眼,任他将自己抱下马车。傅云期对她本来就体贴,如今有了身孕之后更是无微不至,能亲自动手的绝不假手于人,生怕她哪里磕着碰着了。
“我坚持随你去漠北,是不想留在京都见着那些糟心事儿,但若是因我而耽误了战事,那我岂不是祸国殃民的妖女了”楚妙尔轻轻抿了抿嘴,转身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,“你知道的,这并不是我的本意。”
“我自然明白,只是”傅云期看了看她依旧平坦的肚子,无奈说道,“妙妙,他现在哪里经受得起长途颠簸呢”
经常出入健身房的人,即便是孕后期,都仍然可以举铁。
不过楚妙尔知道跟他解释太多也是徒劳,只是用很认真的语气跟他说道:“他在我肚子里我当然最不希望他有任何闪失,况且,我是问了几个大夫的意见后才决定跟你一起北上的。”看他怀疑的表情,楚妙尔继续解释道,“我平日里都有练剑,虽不及你,可身体素质应是寻常闺阁女子远不能比的。”
见他的表情明显有些松动,楚妙尔乘胜追击,信誓旦旦地说道:“云期,我心里有数。”
傅云期皱着眉,沉吟不语,似乎在认真思考她话中的可信度。这时,天空缓缓落下一只雪白的信鸽,恰巧不巧地稳稳落在傅云期肩上。
亭风见状,赶紧走了过来,很是担忧地问道:“王爷,可是宫中出了什么变故”
宫中今日算是傅颜铄上任的第一日,也不晓得能不能镇压住那些老臣们。楚妙尔想到此处,也隐隐有些担忧。
半晌后,傅云期合上信纸,似笑非笑地望向楚妙尔,叹道:“妙妙可真是料事如神,二哥信中说,昨夜东厥人潜入皇宫制造混乱,意图劫走阿尔云朵,偏偏佟卓不顾自己性命放走了阿尔云朵。”
“真的”楚妙尔难以置信地捂着嘴,小声问道,“那二哥”
傅云期将信笺转手交给亭风,摇头笑道:“放心吧,且不说你早就交代了二哥,就算没有交代佟卓想以命抵命放走阿尔云朵,单凭这一点,二哥也不会要了他的性命,只是想起来有些可惜”
是可惜这么个忠心耿耿的人为情所困,不惜以牺牲自己为代价,还是可惜有情人却不能终成眷属呢
楚妙尔没有多问,只是抬头看那信鸽扑腾扇了几下雪白的翅膀,便消失在大雪纷飞的天空中,一去了无痕。
“沈兄”
“嗯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