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怕是还不知道吧,山东曲阜的孔府,上降表接受了北面那些建州鞑子的册封,不再是大明朝的衍圣公了。”
意不意外,惊不惊喜
全天下最大的儒家,已经降清了。
而你们这群小儒生,却还在这自比清流,义正严辞的抨击朝纲。
葛副将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小人了,可现在他才知道,与眼前这些伪君子们相比,自己的脸皮实在是太薄了。
这件事,直接让全场的复社士子们哑火了。
孔圣人的后人都降清了,那他们这群奉衍圣公为首的儒生,再去喊什么儒家经典,是不是有点太可笑了。
葛副将走向高台,看着站在台上的李沾,这才恍然大悟,哎呦一声,惊讶道:
“这是谁呀,这不是咱们的都察院左都御史李大人吗”
“怎么着,今儿个金陵书院请您来讲学了”
“那可真是不巧,咱们是奉了当今忻城候的军令,来金陵书院捉拿逆党。”
“既然说您是讲学的,恐怕咱们得把您也带回去问问了。”
李沾一愣,下意识道:“我可是左都御史你们这些人,有什么权利抓我”
葛副将拿起腰间的佩刀,说道:“咱不懂什么四书五经的,咱就知道,这把刀给咱的权利。”
“这话总没错吧我的李大人,是你的嘴皮子硬,还是我的刀把子硬啊”
葛副将放下佩刀,转身喝道:“都愣着干什么呢抓人啊,金陵这种繁华的地儿,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乞丐呢”
“这一看就都是鞑子的奸细啊,给我统统带回军营审问”
“沈兄”
“嗯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